比赛赢了，更衣室的门一推开，里面没人笑得出来。主教练米卡-诺里赛后跟记者说了四个字——非常沉重。这是开拓者此前在周三那场球里赢下菲尼克斯太阳之后发生的事。赢球按理该高兴，可一屋子人坐着，谁都清楚这场胜利搭进去了什么。
倒下的那个人叫维特-克雷伊奇，26岁，开拓者的侧翼。第三节一次回防，他想站住位置造太阳前锋迈尔斯-布里奇斯的进攻犯规……慢镜头拍得很清楚：接触还没发生，克雷伊奇的脚步先乱了，紧接着人倒在地上，手直接抓向自己的左小腿。那段画面在Twitter上能翻到，看一遍就知道不对劲——没有人碰他，他自己先软了。
片刻之后，多诺万-克林根和罗伯特-威廉姆斯一左一右把克雷伊奇搀下场。队友架着走，脚不敢沾地，这种场面球场上不算罕见。可诺里赛后跟记者说出的词，让事情变了性质：骨折。问题是，他当时也说不准骨折到底在小腿还是脚踝，还没明确。主教练赛后连伤在哪都没搞清楚，场面有多急，大概能想象，就这么回事。
诺里预计克雷伊奇在可预见未来都没法出战，恢复期可能比较长。要不要手术？赛后也没定下来。跟队报道开拓者的记者乔-弗里曼后来补了一个画面：克雷伊奇离开球馆时拄着拐杖，左脚套着保护靴。不用懂医，光看这身装备就知道，不是歇两周能回来的事。
克林根赛后那几句话说得挺实在。他说这很难受，克雷伊奇是一个很好地利用了自己出场时间的人；看到像他这么好的人这样倒下，的确令人难受；但我们会支持他。克雷伊奇不是那种一场砍二三十分的角儿，可轮换阵容里靠的就是这种人——给多少时间就干多少活，不声不响把坑填上。这种球员倒下，疼的不是数据栏，是球队的厚度。
真让开拓者头疼的，是弗里曼点出来的另一件事。他说，这已经是开拓者本赛季后场第三起重大伤病了。第一起是谢登-夏普，8月接受的膝盖手术，预计至少缺席六个月。第二起是贾-莫兰特，上周左腿筋二级拉伤——所谓二级拉伤，就是肌肉纤维部分撕裂，不是咬牙能撑过去的那种，预计至少缺阵四周。现在轮到克雷伊奇，三个人齐了。
你可能会问，后场都躺了三个，开拓者是不是没人用了？恰恰相反。即便夏普、莫兰特、克雷伊奇全都打不了，后场轮换还是排得开：达米安-利拉德、斯库特-亨德森、朱-霍勒迪。诺里赛后的另一句话，现在听起来像提前买了保险——他说今年夏天球队讨论过，比如你要怎么处理这么多小个子球员？好吧，老天开眼，他们这些人全都跟着我们，一个也没落下。
这话放在眼下这个节点，就不是客套了。伤病一个接一个来，考验的从来不是首发五个人有多强，而是第三、第四选择能不能顶上来。还有一个名字值得留意：双向合同球员克里斯-扬布拉德。双向合同说白了就是球队名单边缘的机动人选，平时上场时间没保证，但在受伤的后卫回来之前，他可能拿到更多常规出场时间。机会是别人的伤换来的，听着残酷，可联盟就是这么运转的。
开拓者目前6胜1负，这个开局搁在赛季前没几个人敢想。但看完上面这些就知道，这个6胜1负不是在人员齐整下打出来的，是带着一条越来越薄的板凳打出来的。诺里说“这对维特来说太糟糕了”的时候，语气里的东西很直白——伤的是一个人的腿，扛的却是整支队的轮换。
克雷伊奇拄着拐杖走出球馆那一步，左脚的保护靴踩在地板上，这个画面大概会在开拓者更衣室里挂一阵子。6胜1负的战绩还热着，可接下来每场比赛开始前，诺里看名单时都得先数一数，今晚到底还有几个后卫能换。